白夫人顿时只感眼前一暗,几欲眩晕过去,“扑通”跪在地上抱着白钰双腿哭喊道:“老爷不可啊!慎儿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呐······”

        白钰左袖一甩,怒道:“妇人之仁!也不看看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不如此,留在京都只怕他性命难保!我白府只怕都要毁在他一人之手!”

        白夫人忽地起身,缓缓整敛裙裾,出门收拾行李而去。白钰与她多年夫妻,早知彼此心意,喝道:“你不准去!”

        白夫人脚步一顿,停了片刻,却未多言,掩泣蹒跚至远。她只是一妇人,《妻诫》读了不少,素知老爷性格,哭闹无用。

        万先生见事已至此,拱手叹道:“周大夫我去请。”说罢快步离去。一旁丘伯告退,自去备车马干粮,挑选随侍府婢与护卫之人。

        至夜无人,白府后门,夜凉如水,心冷似冰。

        两辆马车静静停留。一辆马车开始缓缓离京而去,白钰身着朝服,手持罪疏,爬上另一辆马车,准备进宫请罪。

        他不知道的是,离京不过三个夜昼后,幼子苏醒,记忆全无。

        正所谓:童子轻教无束,招致憾祸终生。戚戚十载寒暑,可怜白发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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