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年逾四旬,束冠短髯,长面庄肃,一袭天青长褂随步微动,以他之身份,本不该在下人面前有所失态,此时却脸色铁青,手臂轻颤,眯眼深思熟虑。白夫人早已扑在白慎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望着母子二人,白钰欲言而止,他不想说什么慈母多败儿的话,幼子如今这般模样,作为父亲的他没资格指责别人,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虽然圣眷环身,到底没有丹书铁券,如今之计,唯有······

        正思索间,府中清客万先生悄然而至:“侯爷,是否先请个名医前来诊治?脑部重创耽搁不得,误了医治良机,慎少爷恐怕轻则痴呆,重则······怕是醒不过来了,唉······”

        白钰似未听闻。依然静望着母子二人,手却握拳微微颤抖着,似在下很大的决心。万先生正欲再言,只听得白钰已先一步开了口吩咐道:“丘伯,去备马车。”

        万先生迅速思索一番,试道:“侯爷是欲进宫面帝请罪?还是先请大夫······”白钰苦笑长叹道:“罪是要请的,医也是要请的。这不孝子从小缺乏管教,如今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是他咎由自取,如今之计,只得避祸求生,尝苦救己了。”又叹一声道:“三殿下之事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东窗事发了,陛下的耳目可不是酒囊饭袋。夫人,去收拾下行李,抱这逆子上马车吧,重金礼请杏仁堂周大夫来,此人与我神交已久,应该会答应陪这逆子走一趟。”

        白夫人抽泣呜咽问道:

        “去哪儿?”

        “去你父王那里。”

        “什么?去西疆???去多久?”

        “十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