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两碗阳春面!”
“你这孩子,要是馋阳春面回家娘给你做便是,何苦在外头花这份银子!”靳氏朴素节俭了多年,见裴思云这样,忍不得要数落两句。
“哎呀阿娘,我这不是把你和嫂嫂给我绣护身符落下了么,我这样回去取,可不忍心把你丢在路边巴巴干等我!再说了,女儿如今也是能挣钱的人了,请阿娘吃一碗阳春面,也不为过是吧?”
裴思云半是讨饶半是撒娇,把靳氏哄得服服帖帖。
“成了,赶紧吃了快去快回,不长记性,要是这护身符不带,到城隍庙我看你供奉什么。”
“知道了阿娘,你知道我惯没收拾的,说不定要找上好久呢,您就慢慢吃,吃完了慢慢走,待会儿我直接到城隍庙来找您!”
裴思云大口捞着滚烫鲜香的阳春面,没得两口连汤都喝干净了,转身小跑着往裴府所在的方向去了,等她确保没人瞧见自己的时候,一拐道进了清淮院背后长着枣花树的后墙小巷。
翻墙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裴思云吸气收了收被阳春面填满的肚子,一个轻盈的起跳,踩着枣花树的碗口粗的主干蹬上了墙头。
眼下清淮院的前门半掩着,她轻轻落地,环顾一圈没发现秋红的身影,便进了裴逸的屋子。
凝神香缓缓燃着,能使久睡混沌之人保持两分神思清明,裴思云走到裴逸床边坐下,哥哥从前高大的身骨如今单薄的如同脆纸一般,她捏了捏裴逸微凉的手,喃喃道:“哥哥,委屈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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