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发了话,裴思云便不好再拦,只梗着脖子道:“下人们都在外头候着吧,我们清淮院地方小,挤不下。”

        裴老爷子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被老仆搀着进了院子,当是默许了。

        自从老三出事后,不晓得是怕睹物思人还是心中有愧,这么些年来裴老爷子是一次再没踏进过清淮院的大门。从前他只晓得老三节俭,但那时这院子总有人气,如今再来,一应灰扑扑的陈设,再加上院子中间躺椅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孙儿,瞧起来实在有些凄凉了。

        裴思云亲自给老爷子搬来了太师椅,裴老爷子半目微阖,问了一句:“你们院中的人呢?”

        “回祖父,今日母亲本要带我去城隍庙上香,走到半路我忘记带东西,母亲此刻应当还在路边等我。嫂嫂去绣房交工件,不知为何还没回来。”

        “我是问你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呢?”

        “院里有一个丫头秋红,不、不知道在何处。”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们清淮院是上上下下都没规矩惯了!”

        看老爷子数落三房正当时候,陈氏瞧准了时机准备生事,却忽的被一阵微弱的咳嗽打断了。

        方才一直被挡在裴思云身后的小姑娘眼尖,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句,刚好够在场各位听见。

        “三姑娘,公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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