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裴思云为什么没听,非要把这三百两先交出去,杨秀桐和靳氏不用问都心知肚明。
公中的银子进去容易出来难,即便是分家急用的银子,他们也有千种万种由头给你拖着,若不用这招,靳氏当初填进去的五百两银子化作轻飘飘一张欠条,都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变成可用的现银到他们三房手里。
裴思云这一招釜底抽薪,扎扎实实换回来三百两现银,如今也算是一份不薄的家底了。
靳氏前头还在愁这一家子的生计,哪晓得自己女儿这么能干,三言两语就柳暗花明了,这会子高兴地没了边,夸完裴思云又念起那郡主府里头的二公子来。
“哎!要阿娘看,那郡主府里头的二公子也没有外人说得那么不堪嘛!云姐儿你这回回去了,可千万念着人家的好,用心当差!”
裴思云看着自己轻而易举被金钱的力量带偏了观念的娘亲,实在是哭笑不得,道:“阿娘你瞧瞧我背上这伤,我还要怎么用心嘛!”
“也是,咱们云姐儿做事,向来都是有数的,阿娘放心,特别放心!”
说起裴思云背上的伤,杨秀桐问道:“前夜里在祠堂折腾半宿,今个又忙了一天,你腰背可还受得住?”
裴思云掏出怀里的小药瓶,道:“说来都是皮外伤,那晚上痛过一场,还好有爹爹的樟云膏,我今日都好多了,等明日把家中收拾好,我也该回郡主府当差去了。”
沉寂多年的长春武馆内,又开始热闹起来,左邻右舍的老邻居们,听说靳氏带着一家人回来了,前门后院地来同她叙旧,靳氏不言分家内情,邻里们这么些年只言片语或多或少也有所听闻,既念着从前裴教头的热心,如今孤儿寡母的,能帮一把便是一把,不过用了半日时间,就将武馆里里外外都清扫得亮亮堂堂。
靳氏招呼人留下喝茶,邻居们三言两语说起从前。
“好家伙,云姐儿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跟个泥猴一样到处窜,如今也是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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