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我家那两个小子在外头做活去了,这要回来见着云姐儿,那才不敢认呢!”
“哎靳嫂子,云姐儿出落的这般标志,可说亲了没有,要是不成,我娘家大哥做茶生意,有个侄子年岁正好,要不……”
裴思云先前还能一边给长辈添茶一边笑呵呵应着,这三言两语就要扯到给她说姻缘来了那还了得,本来想向靳氏求救来着,转头看她娘亲都要拿着小本儿给青年才俊挨个排号了,跟她嫂嫂打了声招呼,便逃也似地背着包袱出门了。
靳氏眼尖,追着问道:“云姐儿你去哪儿,不在家里吃饭啦?”
裴思云挥挥手,道:“想着郡主府里头还有差事,阿娘我就先回去了!”
有这么一群热心肠的邻里陪着,靳氏这一日的笑容,几乎都要比从前一年还要多了,裴思云放下心来,一门心思往郡主府去,可惜不过走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后悔了。
头一次去郡主府是乔鹤渊派人来接的,这下从裴府搬过来,离郡主府的路又要远了一截,田方虽嘱咐了裴思云放心休养,到时候照例还是他来接,可裴思云是不敢待了,指不定再过上半日她娘亲一上头,就要拉着她与什么儿时的玩伴相看。
裴思云掂量掂量怀里的碎银子,想了想还是转头去马行赁了一匹,自骑着往郡主府去了。
这两日乔鹤渊的院中不过就少了裴思云一个,可田方却从未觉得吾园这般缺人过。这几日乔鹤渊虽说没出门,倒是把他累了个半死,也不晓得他起了什么兴,非要事情寻一寻从前在他身边出了事的几个护卫,美其名曰念及抚恤,实则要他走访复盘那几人出事时候的场面,事无巨细都得记下来。
查也就罢了,偏生还吃力不讨好,每次问到点什么东西回来,乔鹤渊听不到自己想要的,脸色就黑一分,搞得田方这几日实在是心力憔悴。
要是裴姑娘在就好了,他从吾园的前厅出来,莫名就觉得只有裴思云能治乔鹤渊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臭脸。
裴思云在郡主府前街还了马,从靠近吾园的侧门进了郡主府,刚走得没两步,就瞧见了臊眉耷眼的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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