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连绵一片,阳光稀薄。

        福音偎在长青的怀里,什么也不想说,仅是这样就已经让她安心。她闭着眼,认真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福音在心里默数,后知后觉地,发现把自己的心跳声也算进来了。

        短暂且又宁静的拥完,她如梦初醒般地听到莫长青的声音。

        “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福音被推开,长青又和她隔了一道距离,她总是越不过这道距离。莫长青拧紧眉,和八岁时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他的眼窝很深,两只眼睛就像望不穿的潭水,紧紧圈住福音,像在审判她。

        不过,福音不想管那么多。她像弹簧一样重新抱住了长青,赖着不肯分开:“我听了,我一直在听,我只是想来见见你,莫长青,见见你都不可以吗?”

        莫长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她没喊疼。他拽着她往出口走,语气又急又躁:“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再来,你为什么还要来?林福音,你非得让我骂你吗?现在,你赶紧走,不要再来了,永远不准再来,这是警告,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福音被刚才那一绊崴了脚,她忍着疼磕磕绊绊地跟了两步,莫长青的步伐很快,她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异样,他回过头,见福音屈下身,右脚止不住地打颤。

        莫长青停下脚步,绷紧的唇线肉眼可见的松动了,他左手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来到她面前蹲下,声音和举动是如此的不符:“上来,为什么不早点说。”

        福音扁扁嘴,但还是乖乖地把身子依附了上去,莫长青背起她,她明显要比小时候更重了,他的背弓得更下去了点。

        她借此机会张开嘴,结结实实地咬了他肩头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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