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周沐的情绪逐渐平复,她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身后墙上的影子无限扩张,如同鬼怪,似要将她吞噬。
门铃响起,周沐一下子惊醒战栗,连影子也跟着炸起一圈毛刺。
开门,谈朗站在门外。
被泼在身上的水已经干了,只留下狼狈。
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门槛,在夜晚的昏冷中对视,楼梯的灯灭了亮,亮了灭,晃出两张脸的神情,竟是都有一种难言的可悲。
沉默,被谈朗率先打破,他逼上前来,扣住周沐的后脑,铺天盖地吻了上来,如同败仗的将军最后一搏,极具侵略又带着末日的悲壮。
大门被关在身后,将世俗一道隔绝,这是他第一次失控,第一次罔顾横在他们之间的伦理。
大手紧箍她腰身,力道吓人,从鼻尖滑到嘴唇,从眼睛咬到耳朵,这个孩子,总也亲不够她。
他一定是疯了,干脆将人拦腰抱着一起陷入沙发,投在墙上的影子变了又变,她是他的,谁也带不走。
“沐沐,待在舅舅身边”,他在周沐耳边低声呢喃,“哪儿也别去”。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整个人无力靠在她身上,听得出来他哭了,像是溺水的人,急需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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