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在他身上,已经化成一滩水,她想答应他,除了他身边,她还能去哪儿?可是那张照片如一根长针忽的刺进她脑中,提醒着她已是跌进泥潭的人,一辈子也爬不起来,这副身体残破不堪,怎么能配得上他?
以前她尽可以自我麻痹,无论是吴赫还是曾炎烁,他们不过是用来消遣的工具,算不得什么,她尽可以去爱谈朗。
现在呢?四年前的悲剧将她从迷醉中扯出来,当头一盆凉水,让她认清了她已经没有资格再提“爱”字,仇恨和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躯壳和灵魂,舅舅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被她这样的坏小孩染上污点呢?
她抬起身体,主动吻上谈朗鼻峰,一滴泪顺着面颊流下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斩断这份不舍,猛地推开谈朗,抱着衣服跑进了卧室锁上门,短短几步距离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无声痛哭。
那间为她精心准备却一夜没有睡过的卧室,如今派上用场了。
谈朗的祈求,周沐没有给出答案——现在换她承诺不了“永远”二字。
林初莹给谈朗摆出的两条路,却是再简单不过的抉择。
公司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再拖下去,只有破产清算一条路,十年心血付诸东流。
孟石韬看着眼前的华伟庄园,心中说不出感受,五味杂陈,虽是稀客,看守的门卫也认得他,庄园大门大开,他一路驱车停在别墅后面的小花园。
一位老人衣着朴素,拿着剪刀修理枝桠,听见汽车引擎声也不回头。
上次回来孟家老宅还是大半年前,孟老太太八十大寿,家中子侄叔伯都到场,宴会快结束他才透面,饭也没吃,祝了一句寿,搁下寿礼就走,孟父气极,最终场面闹得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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