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交替时的晚风天然带着一股独特的草木芬芳,温柔和煦,吹得人心也跟着软和了。
也许是刚才那餐烧烤吃得太满足,也也许是未来一年的落脚之处终于有了着落,刘忱觉得像现在这样完全放空脑子,跟着陶悦来漫步走在人来人往的喧哗老街上,心里有种奇妙的安宁感。
这是他十六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当刘建北的儿子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回想过去的十六年,刘忱身上总是伴随着诸多外来或是内生的紧迫感,这感觉无时无刻不在逼迫他闷头向前冲,仿佛一慢下来,迎接他的就是落在背上的无情鞭笞。
此刻陡然慢下来,他有种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感觉,还有一丝淡淡的困意。
有点像是微醺。
接着,他慢半拍地意识到一件事——今晚睡哪儿还是个问题。
昨天他和童伟说了会回家,从家里出来之后就不可能再过去童伟那边了。
一方面是不想童伟他们担心;另一方面是,就算老爸铁了心要敲打他,温溆也有可能找过去,他现在对谁都能硬气就是没办法面对温溆,也只能躲着。
所以,昨晚刘忱是在学校边上的网吧将就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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