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先生若是不信,大可将张县令请来,亦或请几位查事的捕快,一问便知。”

        裴云初据理力争,连俅却也不落下风:“连某人只是完成老爷吩咐的事,而老爷最生气的,是二少爷自己捅了窟窿,却得用家里的钱财填补。这是确有其事吧?”

        “无论公堂上是何结果,老爷管教少爷,也只是家事,怎可混为一谈呢?何况,公堂上这不也还没有定论么?”

        连俅掏出一方丝巾,仔细擦拭了双手,然后垫着明黄布巾,将那金鞭执起,“先皇御赐金鞭在此,谁若斗胆冲撞,便是不尊先皇,不敬当今天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民众百姓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许宅的家丁和仆从亦然,大家听到“当今天子”几个字,都瑟瑟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宗叔吓得皱纹都更深了几分。而庄白,也在宅院中,远远看到了这一切。

        只有裴云初一副置生死与度外的模样道:“正因在天子脚下,更当顺应天意,明察秋毫,我朝历代圣上严明治国,吾等不该延续?”

        “唯有以圣上之明意为鉴,才不负我大丰臣民之名。”

        裴云初言辞凿凿、掷地有声,没有一个字是不占理的。

        但显然连俅不吃这一套,毕竟金鞭在手,有先斩后奏之权,裴云初说得再有理,也是犯了皇家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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