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睡醒的姑娘已经不拘泥于坐在本体枝头了。她朝多年的老邻居们打过招呼,就侧耳听来往的人轻声谈论主家事宜。她听着,偶尔还会接两句,只不过被接话的人听不到,于是也不恼。
如此,又一轮四季枯荣。
枕夭从不曾试图踏出园门走到园外的宅院里,所以这一载如同身旁毫无波澜的池塘,虽然没有多少欢喜,但足够平静。其次就是另一桩大事,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快要化形了。
化形啊。
只要化形,从此天高地阔,枕夭想着,对身旁的老邻居门更是见猎心喜,她叽叽喳喳朝草木说话,哪怕从来没人回,也不觉得无趣。
戚家的六郎哪怕跟在老师身旁在外游历,也不耽误前来谈婚论嫁的媒人将门槛踩烂。
戚家大房去的早,可这不还有近亲的二房可以做主。
可戚二爷最懂戚景行的心性,便一直推拒,可时间过得久了,他也不能就任外边人乱传,于是去书一封到两年未沾家的青年手里。
随着戚景行一起到清河的,还有出云寺高僧玄空的卜卦。
“二叔,把该推的都推一推。”进屋时戚景行将大氅脱下,递给身旁的长辑,“我早就请玄空大师给我算过,二十五岁之前不宜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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