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也沉默了半晌后,才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车祸那天也就是我比赛当天,你知道吗,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当我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宣柠打断他:“什么比赛?”

        “架子鼓。”驰也摊开掌心来看了看,“从小学就开始了,如果那天没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以拿个奖的。”

        宣柠听出了他话里淡淡的惆怅和无可奈何。

        “我弟也喜欢架子鼓,但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一直也没机会学上,”驰也看着不断向上升腾扭曲的烟雾,慢腾腾地说道,“挺不巧的是,我比赛那阵儿他又开始做上化疗了。”

        “化疗?”宣柠有些不可思议。

        “是。”驰也坦然回应道,“白血病,做完化疗就会特别难受。但我比赛那地儿又不在同市,所以为了不让他折腾,他们就没坐飞机,而是直接开车去的京城。”

        宣柠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底莫名咯噔了一下,她大抵也能猜到后续发生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做个安静的聆听者。

        “你说这算不算天意?我爸本来前一天调休的,结果半夜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赶回去做了台大手术,然后吧,第二天就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驰也把烟头弹进了柴堆里,四周再度回归到漫无边际的昏暗里,“车子直接撞在高速护栏上,我妈和我弟当场死亡。”

        宣柠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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