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市中心广场喷泉那里才停下。

        九点多的广场还算热闹,只是喷泉表演结束了,跳广场舞的大妈也散伙了,周遭剩下的只有一些玩滑板的小年轻和遛狗的人。

        背后是城市巨大的LED屏,忽明忽暗的光线来回晃动着,照得驰也的侧脸影影绰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里头是件绿色带帽卫衣,帽子半扣在脑袋上,正沉默地盯着远处的绿化带看。

        周遭人影纷乱晃眼,可他们却正处于被热闹喧嚣隔绝在外的另一个寂寥世界里。

        那是一个静止的,孤独的,却又像是被镜头无限放大和定格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清净里。

        隔了差不多有半个世纪之久,驰也总算动了动,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来。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男人,”他用手拢着被风吹得不断摇曳的火苗,“我不只是认识。”

        “嗯?”这是宣柠没想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一定和驰也有着不平凡的关系。

        “你信么,”驰也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可那抹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是我爸。”

        “哦。”心里的那个猜测被肯定后,她心底忽然就有了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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