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也略垂着头,眼皮向下耷着,睫毛纤长浓密,五官也一如即往的抗打,可谓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烟雾慢慢升腾,他微仰着头吞吐云雾,整张脸被隐匿在烟云中晦暗不明。

        某一刻,宣柠的心被狠狠揪起般猛地抽了几下,她深深吸了口气后,才稍稍缓解了下方才那一晃而过的心疼感。

        没有同情,只有心疼。

        她张了张嘴,但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安慰他。

        “自从他们走后,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驰也面色平静,朝地上磕了磕烟灰,“我都快不记得他原来是什么样的了。”

        “其实之前,我也在那儿见过他一次……”宣柠想起了挺久之前见过驰也爸爸时的情景,也没打算瞒着,“他每天都这样吗?”

        “是。”驰也没动,他声音很淡,也很轻。他平静地目视前方,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描述着那些压抑到让人喘不上气来的痛苦回忆,“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儿烦了,也累了……”

        宣柠没说话,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侧脸。

        “被永无止境,一遍又一遍地拽回过去里没法呼吸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弛也沉默了片刻后,才继续说,“有段时间我甚至连晚上睡觉都很难喘气儿,后来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不去触碰,就可以慢慢忘掉……”

        烟快要烧到了头,那明明灭灭,转瞬即逝的火光就像是他拼命挣扎着苟延残喘的人生一样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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