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矜低声道,“我因林姑娘而生,先生情意,后开灵智,七情受你所感,六欲随你而成。你既心性良善,我又如何会有悖于你,又安敢有悖于你?”
黛玉听他嗓音低低的,仿佛心里随着这道声音长出了绒毛。
短短蒲绒齐似剪,搔得她不安。
正心生摇曳之际,却发觉彼此离得这样近,且穆矜竟是半跪回话。
“你快起来,叫人看见堂堂昭武王半跪着,算怎么回事?”
穆矜道,“我平素不跪人的。跪也只跪你,关旁人什么事?”
黛玉微微侧过脸,不敢看他。
穆矜的话,她心下都明白了,只道,“你快起来,我怕人看见。”
穆矜道,“我叫李氏都安排好了。谩说是镇国公府,皇宫也被我整治得像铁桶一样。”
他自觉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恨不得把自己的权柄军功都抖开,摆在她面前,“没人敢找姑娘麻烦。我是要立重誓的——”
穆矜见她眨着眼睛听他说话,心里早就软得像一块丝绒柔绵,“我穆矜此生—若教林姑娘受辱、受气、受委屈,便教我化作齑粉飞灰,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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