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卧下,不必遮掩,心中郁郁。
她早知王夫人不甚喜爱自己。
宝玉是王夫人之子,宝钗是王夫人之甥女,就连探春也是王夫人膝下的庶女。
衣食住行上,虽未缺了自己。
可素日往来,也从未有半分亲热,只是不苛待,不落口实罢了。
黛玉想起前世连吃燕窝也不能自主。
她既已寄人篱下,又怎敢乔张作致、指这要那,就算老太太当时疼她,凤姐没二话,可是王夫人连着那些丫鬟婆子,岂能不给她不给她脸色看。
王夫人又何须亲自表露,她微露一点痕迹,底下的人就心领神会了。
黛玉想起昔年周瑞家的送宫花,她看着空落落的盒子何等气恼。
宝玉打圆场,周瑞家的顺势轻轻揭过,她何其弱小窘迫。
再到后来,她学会了赏人,学会了收敛,学会了不多事,可是旁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哪里由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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