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从未听人这样透彻地和她说过这种大事。
自元春封妃,贾家上下欢腾,与有荣焉,她冷眼瞧着,总觉烈火烹油,恐非吉兆,只是不好明言罢了。
如今听穆矜这样一说,便全明白了。
黛玉道,“我头一次听人说这样的话,很有趣味。”
穆矜一笑,“回头我拿些奏疏兵书给你解闷。”
黛玉也不推辞,点了点头道,“我素知外祖家行事与寻常人家不同。只是冷眼看着,奢靡太过,恐后手不接,奴仆狂妄,尾大不掉。赫赫公府,荣辱全赖一女子,教人不齿。”
穆矜抬手给她续茶,“贾府狂妄的事情多了。宁府腌臜,里头的事情说出来,怕污了你耳朵。荣府更厉害,诰命妇人,包揽词讼,发放印子,手上都沾了人命。”
黛玉一惊,面上就带了些惊魂未定之色。
穆矜皱眉,“是我莽撞,可吓到了?”
黛玉摇摇头,“只是吃了一惊。”
荣府当中,邢夫人寡言,王夫人慈和,王熙凤果敢,李纨寡居且无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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