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氏打点奴仆后回房,见牛镇宗歪在炕上,倚着半旧的青缎引枕看书,便笑道,“老爷今晚上怎得锯嘴的葫芦一般?没个响动?”
牛镇宗随口道,“我有什么可说的,贸贸然开口,也怕唐突了林姑娘。”
李氏笑道,“东平王府和咱们家也算沾着表亲,说到底也是个家宴。”
牛镇宗把手中的书掷到炕桌上,“妇人见识,别说什么东平王府的旧典故了,现下天下只有昭武王府。莫说四王八公衰落至此,就算还是当年,谁又敢和穆王攀亲?”
李氏见牛镇宗发怒,也不敢辩驳,只虚坐在炕沿,给牛镇宗奉茶,陪笑道,“老爷勿怪,是妾身见识浅薄了。我原也是高兴,穆王既然把林姑娘托付给咱们府上照顾,想必也是老爷在前朝得力的缘故。”
牛镇宗瞥了李氏一眼,“林姑娘的外家可是荣府。”
李氏端着茶,“老爷放心,断没有教贾家人在林姑娘跟前后来居上的道理。想来贾家是不甚如人意,不然穆王何必在咱们府上费心呢?”
牛镇宗接了茶,“毕竟是亲舅甥,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看日后贾家若是知道了这件婚事,也会下力气拢住林姑娘。”
李氏道,“荣府里头的大太太邢氏是填房,她老爷不得家里老太太喜欢,平素她也不大出来走动。”
“他家二太太是王子腾的亲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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