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点头称是。
牛镇宗冷哼一声,“王子腾可是太上皇拔擢起来的,眼下在前朝倒对着穆王哈巴狗似的,好殷勤。”
李氏奇道,“这是也想拜在穆王门下?”
牛镇宗道,“他白担了个京营节度使的虚名,还不是教人踢出京去了?太上和今上把他拔到这个位置,无非是想有个得用之人掌着京畿。王子腾也不是傻的,四大营还在那摆着,单说他京营的手下可都是穆王旧部。他日穆王起事,底下人就先拿他祭旗。他是太上皇的人,今上如何安心?贾家女为何封妃,你且想去。”
又道,“天家父子,为了王子腾勾心斗角的。王子腾倒是一心倒进穆王怀里,又生怕露了痕迹,反遭今上杀心。无非是火中取栗,左支右绌罢了。端看穆王待他是留是杀了。”
李氏想了一想,笑道,“老爷说,穆王待林姑娘好不好?”
牛镇宗不解,只看着她。
李氏道,“我看穆王竟是个情种,摄政之尊,委身补代。林姑娘一应衣食,他无不用心。老爷且想,穆王既如此爱重林姑娘,若有人轻慢了她,穆王当如何?焉能不恨屋及乌?”
牛镇宗倾身问道,“你是说贾王氏轻慢了林姑娘?”
“还是老爷方才说过的道理。荣府既是嫡亲的外家,穆王何必舍近求远?荣府里头的男人虽都是些依仗祖荫之辈,可到底和咱们一样顶着国公府的名头,不差许多。且林姑娘丧父丧母,自然亲近血亲。穆王托了咱们,无非是荣府待林姑娘不称心。荣府老太太是林姑娘亲祖母,邢夫人不理事,依我看,龃龉就出在荣府王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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