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却被贾琏截断,“你若是不知道王家的处境,我告诉你。你也不必说什么你们王家从前江南接驾、掌管外国进贡的那些老黄历了,王家眼下无非指着王子腾。你叔叔确实现升了九省统制,你不寻思他先前的官位是什么——京营节度使!”
凤姐隐隐觉着利害,也泼不起来,只是怔怔听着。
贾琏冷笑道,“京营节度使理应掌着京畿的兵权,可是眼下的兵马大权都在谁手里,你且想去!宫里把你叔叔抬到这个位置,是指望着他和昭武王争兵权。可四大营的兵将,都是昭武王的旧人,谁会去听你叔叔的?眼下他明面上升了九省统制,可九省军政之事,又有哪一样能绕过昭武王府,听你叔叔的统制?”
贾琏盯着王熙凤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觉得你叔叔和宫里的两位圣人,手上无兵无人,争得过昭武王!”
凤姐素日虽风风火火,但不过是忙乱些内宅事物。
且她虽被充作男儿教养,却与黛玉不同,不读书,不识字,自然心中有算计,胸中却无沟壑。
此时贸然一听这等改朝换代的生死大事,不由得圆睁两眼,神魂俱飞。
贾琏赶忙坐下搂着她,喂了半盏茶,方见凤姐慢慢缓过来。
凤姐瞪着眼睛流泪,“二爷可是要把我休了?”
她不是愚笨之人,其中利害,都已听了个明白,才愈发心惊肉跳。
贾琏闷闷道,“你爷们就那般没良心!”
又道,“不独我,连老爷也没提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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