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忙道,“并没什么人,素日都是指使昭儿旺儿,平儿也帮我料理。二太太那头,也只有周瑞家的知道。”
贾琏沉默了许久,“这些人都得料理,要么打杀了,要么关进庄子,找人看起来。你平常放贷的文契,也都得烧干净。”
凤姐惊道,“二爷,里头可还有平儿。”
贾琏苦笑,“你再说,我可真横不下这条心了。”
凤姐不防一贯优柔的贾琏如此狠心,又知道此事干系重大,跪到贾琏腿边哭诉道,“二爷,从前是我糊涂,教人轻易哄了,作了这么些混账事,都是我吩咐的平儿。我今后都改了,二爷您想想,平儿平常服侍咱们的好处,二爷饶了平儿罢。”
贾琏指了指桌上的砚台,“穆王就是拿这个东西砸我的头。不过他砸我了,我反而感恩戴德,我知他想调理我用我。我也是这样流着血跪到他脚边,他问我是要抄家还是休妻。”
说着,也不禁落泪,“眼瞅着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一招不慎,就成了抄家夺爵的大罪。”
夫妇二人哭作一团。
平儿在院里遥遥守着,心里也焦急,却不知道里头在商量她的生死。
贾琏叹道,“你想留下她便留下罢,只是这里头的利害,你挑拣着告诉她。她要是能明白,能守口,留着她也不妨事。要不然,虽是你做的孽,她却是非死不可。”
凤姐拿帕子抹眼泪,起身坐在炕沿上,“二爷放心,以后我不敢做这些事情,遇见拿不准的事情,也先问二爷。我就好好伺候老爷太太,好好养着大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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