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半晌方道,“宝玉待女孩子都是极好的,想必他从前的事情,你都听过。虽然多情,又有个呆心,可是比那些作践女孩子的臭男人不知好到了哪里去。天下女子哪里找得到像你这样待我好的人呢?”
穆矜红着脸道,“我钟情黛玉,只对黛玉这么好。”
黛玉道,“我心里不痛快,是为着人心易变。我已无父母,终鲜兄弟,外祖家待我如何,你都知道。在前世,就是咱俩在离恨天上相见之前,我最后是一个人在潇湘馆死了。我看见外祖母和二舅母、琏二嫂子说,怕我误了宝玉的婚事,说宝玉是个孩子脾性,说我不懂女孩本分,心里有了别的想头,可见她白疼我了。”
黛玉说出前生,神色有些恍惚,只是前尘往事,如烟如尘,无泪可流。
自从她打定主意重活一回,她便不会为着这些流泪。
只是黛玉回过神,却见穆矜不发一语,神色隐忍,双眼含泪。
黛玉倾身低头,拿着帕子给他流泪,口中轻轻一叹,“原来你见着我流泪的时候,心里头是这么个滋味。”
穆矜忍泪道,“那你以后便别哭了。”
黛玉点点头,“我不哭了。”
穆矜轻轻攥住黛玉给她拭泪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处,“苦到头了,以后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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