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着他,感觉他像极了一只骨劲气猛的鹰隼,盯着她,就像盯着一块肉。
穆矜心里却已翻江倒海,慢慢猜测,“可是见着贾宝玉的病,有些忧心?我并不是故意不教院使去贾母诊治的。”
黛玉知他想偏了,眼下心里必难受,又不敢说出来,便心生促狭,也不解释。
穆矜见黛玉面色淡淡的,紧着嗓子道,“你要是放心不下,我打发人去把院使请到贾府。我只是昨日以为贾公子只是痰迷之症罢了,没什么要紧。之前在北地,多重的伤,我都受过。有两回,都发了高热,险些活不下,因而不知道京中公子养得这样娇嫩。”
他话里明歉暗贬之意,黛玉倒没发觉。
只是黛玉原本还心里暗笑,听穆矜这样说,登时眼圈就红了。
穆矜更是手脚无措,斟酌着说道,“可是我方才说得惹你生气了?”
黛玉含着泪,摇摇头,“不生气,只是心疼你。我之前心里不痛快,也和宝玉没干系。”
万千情肠,一时竟不知如何倾吐。
而一旁的穆矜,听见黛玉说心疼,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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