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间,他喜欢发呆,宋祈从来不管。实在是宋祈本人也是少言之人,常常在窗边枯坐一日,和江池倒是挺搭。
宋祈这会儿忽然找江池说话,江池蹲在地上闷闷地想,“全大朔都知道陛下想侯爷死,难道他家侯爷不知道?”江池认真并且乖巧地点头,“是的。”
不仅想侯爷死,还急不可耐派了贺连州带着老弱病残北伐北戎,就想激怒北戎,好就地杀了质子,再找个借口杀了宋祈。
宋祈听了江池回答,眼底一片冰芒,似雾似霜,似有利器要破冰而出。
铜炉中的“沈”字还未燃尽,半晌却听他道,“可我,并不想沈氏一族死。”
宋祈说话音调如同寡水,波澜不清,可江池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伸手扶了扶有些滑落的帽子,半天才费劲憋出一句,“侯爷……您要起……兵?”不怪江池这样猜测,宋祈这话中意思,听起来就像“沈氏要亡国了,但我暂时不准备让他亡国。”
自古都是武将起兵,清平侯宋祈自幼文弱多病。若说要起兵,别人只会当是文人妄言。
江池虽有些呆,可他第六感好,他乱七八糟想了一通,道,“侯爷若要起兵,这……这……”
“这……反正江池支持侯爷。”
江池这几年吃的圆润,蹲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举起短手说要支持宋祈时却满脸正色。
“怎么支持?”
若是要起兵,肯定要粮草,那他……“我少吃点?都给将士们吃?”这是江池能够想到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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