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的手在袖摆掩盖下悄无声息的离开袖中金簪。

        原主其他发簪她都已经处理掉,用上面的珠子和宝石换了衣裙和碎银。唯独这根见了血的金簪被留下。

        这根缠枝花纹金簪用藤蔓作骨架,上下循环往复,无穷无尽,她曾用手细摸不似纯金打造,但簪体极为坚韧,又样式简洁,拿在手里干脆利索。

        金簪尾部篆刻有“明月千里”四字,明明是用尖刀篆刻,却又仿佛是着墨写成,四字错落变化,别具一格。萧霖极爱这四字笔触,缠枝花纹又有“生生不息”寓意,想来是原主亲人相赠,没有忍心毁掉换银子,索性留下防身。

        男人并不知晓自己逃过了萧霖手中金簪,他“否则”后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萧霖伸手将碎银拿起来掂了掂重量,顺手收进袖袋,又笑盈盈望着他道,“好说,只是你的手若离我脖子再近一寸,等会儿我旧伤复发,你怕是又要为我念书了。”

        萧霖似是而非的一句话令男人眼中闪过暗芒,“你这个疯女人瞎说什么?”呵斥间匕首向前一寸,萧霖脖子上缠好的布条瞬间被割开一条裂口,银白的刀刃在火光中折射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萧霖上辈子死在战场,论排兵布阵她自问无愧于心。但若论心思转九个弯儿的文臣,她自问不及。此刻,她虽然已经猜中男人身份,但对其目的、身份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被困在一局棋盘中,幕后之人却隐在暗处,抓耳挠腮的难受。若是从前,她一般直接问门客,然后拔刀解决。可如今,她必须逼迫自己静下心思考。上辈子的惨死,足够令她改变。

        屋外黑衣甲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霖伸手指着床榻边一个足有三尺高的木箱道,“藏进去,我是不是瞎说我们可以一会说。否则等会赤乌卫进屋,我顶多就是被你挟持,你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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