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中为何会有血腥气?”徐辽眼睛紧盯萧霖,想要从中看出什么。萧霖闻言,只是走上前微微转身,露出自己脖子上伤口。“民女前几日路遇贼匪受伤,这几日都喊了大夫,大人可以派人核实。”

        萧霖脖子上淡粉色的新肉才长出一点,深浅不一的疤痕凌乱的散落在蜡黄皮肤上。那是一种被草药长时间浸润而呈现出的古怪颜色。

        徐辽瞥了一眼,顿觉乏味。

        他又闻到屋内刺鼻的熏香,嘴角上扬划过一丝嘲讽。自从动乱四起,民不聊生,越来越多人用这些廉价香料。

        无趣。

        他再不看萧霖,带着人扬长而去。

        萧霖站在门边,直到屋外传来骏马嘶鸣声,她关上屋门,径直走到敞开的木箱边。

        “出来。”她用手敲击木箱,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木箱底座动了动。只听见“咯吱”一声,木箱地板翘起,月白双手抱胸躺在木箱底下,卷成了一团虾米。狭小的空间里诡异且均匀的分布着月白四肢头颅,看见萧霖,他愉悦的眨了眨眼。

        黝黑的锥子脸已经不见,如今这人正是跟在沈娇身边的护卫——月白。

        月白以一种常人无法完成的骨骼分布卷曲在木箱里,一朝得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嘴里嚷嚷着,“憋死我了,这赤乌卫干活和地头的蜗牛一样,慢慢吞吞。我没被杀死,也要被憋死了。”他絮絮叨叨一顿念叨,萧霖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

        刚刚还满眼杀意威胁她的人,竟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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