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么啰嗦的人,又拥有如此高超的易容和缩骨术。

        萧霖不知道月白是不是真正的沈娇护卫,又或者现在的这个月白是不是他真正的模样。

        “霖小娘子,快拉我一把,我这胳膊狠挨了谷秋那厮一掌,没力气的紧。”其言语间已经丝毫不在乎让萧霖知道,正是他杀了如今赤乌卫地支统领谷秋。

        萧霖撇了眼卸去易容的月白,脸无血色,倒是看着正常了些。她轻声“嗯”,手才刚要伸出去,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因为力气大将一名乌云卫小将胳膊拽脱臼。她赶紧放下手,转身出门。

        月白见萧霖非但没拉他一把,还转身出门不管他了,蜷在箱子里唠叨,“我死了,我要死了哟。”他嚷嚷不过几个呼吸,就见萧霖从隔壁拽来了沈娇。

        沈娇穿戴整齐,抱着赶路包袱,一副马上就要离开乌江镇模样。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赤乌卫,这个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刽子手,这让沈娇认识到,她要救兄长,正如世人所言,难如登天。

        在王府聚起的营救兄长冲动,在这一刻逐渐被瓦解。她垂首站在门边,一时间仓惶不安,她不甘心放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萧霖眼角余光瞥见沈娇攥白的指尖,误以为她被赤乌卫惊吓道,叹口气道,“娇娇,你在坚持会,我们今夜就离开乌江镇。”

        她的声音清浅无波,却又带着安抚人心的坚定。

        沈娇被这道声音逐渐抚平凌乱的情绪,乖巧的立在一边。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似乎有一种奇异的直觉。凭着这股小动物般求生的直觉,她一路躲开家中护卫,顺利北上。

        萧霖将屋里大夫留下的药膏、布条一股脑搬到桌上,再把桌布四角系结,背在身上。她动作不快,但极稳当。月白眼瞅着萧霖真的不准备管他,也不知道怎么动的,咔咔几声从木箱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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