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平不甘心,“那些人日日在背后嘲笑公主,公主您在边塞听不见,春平听了可难受。”
“如今天下已经初定,父皇正看重我和沈二的诗书礼乐,我从清河带回来一个门客,他的声音可好听了,我准备这断时间闭门不出苦学,四月的考教定能让父皇刮目相看。”沈昭暗自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可话音未落,肚子咕噜噜响起声,“春平,我饿了,你去取点点心来吃。”
春平眼瞅着自家公主夕食吃了一碗汤饼,两笼糕点,一小碟水果与甜点,不过一个时辰又喊饿,“尚仪局的秦尚仪派了姑姑来辅助您学习礼仪,姑姑早已严明,酉时后不许您进食。”
沈昭胡乱揉了揉自己长发,她不想忤逆父皇旨意,但她每日练剑,消耗大自然容易饿。
可肚子饿着心里就发慌,从前在乡下,她把好吃的都留给了尚在进学的幼弟补身子,如今哪还有亏待自己肚子道理。沈昭从榻上翻身而起,随手翻出一件男装套在身上,就准备出门。
大朔民风开放,女子着男装并不稀奇,春平探出头左右张望,“公主,外面没人。”
“那我出去了,不知道今晚上灶房都留了什么好菜。”沈昭一边嘀咕,身体如同一条滑溜的鳝鱼,嘶溜钻出门缝。
既然姑姑不许她吃,她又不想忤逆父皇,自然只有偷偷去吃。
公主府灶房后,地面冰壳被挖开,周围冰渣子碎了一地,齐渊就跪在这些冰渣子上。这些锋利的冰渣子轻易就可以划破齐渊单薄的衣衫,血水将他跪在地上的裤腿染成褐色与白雪交织在一起,一切变得越发刺眼。他的手指剜进雪堆,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要脸的东西,敢偷公主府的东西。”灶房后厨的管事姑姑穿着绣纹花袄,站在雪地里骂道。“要我说也是咱们公主肚里没墨,被你这小子一副好皮囊勾起了魂,平白让我们这些人也受谴责。那叛徒的儿子还不是小叛徒?”管事姑姑说完,翻着白眼示意旁边人说话。“赵师傅,麻烦你把事情再说一遍吧。”
赵师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黑油油的头发有些卷曲,脸长得像一张摊开的麻饼,随时挂着讥讽的笑意。他站在管事姑姑后面,听到自己名字连忙窜出来,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齐渊,迫不及待地道,“姑姑,这灶房里的东西我可是每天认认真真核对,生怕少了些什么。今个晚间,我不过吃饭晚来了会,就发现少了几个红薯。”他边说边用手指着齐渊,“我四处找,就怕是自己疏忽给您添麻烦,可等我来到屋后,就见到这小子在刨土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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