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跪着吧,齐渊跪了多久,你们就跪多久。时间到了就去春平那领罚。”沈昭看也不看这些人,伸手扶起齐渊欲走。

        “等一下。”齐渊道。

        “怎么?你要为他们求情?”沈昭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俏皮,齐渊回她一个微笑,俯身捡起地上几个红薯,“公主误会了,只是不能浪费了我的银钱。烤红薯还是很好吃的。”

        那些红薯被齐渊捡进怀里,扎进赵师傅眼里,像是在嘲讽他的无知。他匍匐在地哭诉道,“公主,齐渊偷窃,您可不能徇私枉法啊。”他抽抽噎噎的哭诉声在夜风里像吊着嗓子的小鬼,将夜色中众人的面庞印刻出不同的味道。

        “徇私枉法?”沈昭琢磨着这个词语,忽然勃然大怒斥责道,“我若徇私枉法,沈字的旗帜就不会立在清河城,你们这些人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污蔑一个比你们小三十多的少年。我若徇私枉法,你们……还有机会活着吗?”

        她贵为公主,挥手可断这些人生死。

        可正是沈昭一面用军纪牢牢束缚着自己,一面为了在朔封帝面前博得关注,这才反将这些人养成了今天的性格。

        沈昭字字铿锵有力,掌事姑姑原本还想哭诉几句,这会再不敢出头。只想缩在角落里,好躲过沈昭的注视。

        沈昭却不再留恋,大步离开,身后是抱着红薯的齐渊。

        灶房出来就是一段抄手游廊,期间会经过公主府的花园。沈昭走在抄手游廊外面,任凭细碎的雪花落在自己肩头,她也不在意,拢着袖子无所谓的向前走,“花园里冰壳还没清理,你走过去时小心点。”

        “原来公主心里我这么脆弱?”齐渊体弱,没有陪沈昭淋着雪花的想法,他抱着袖子走在抄手游廊里,与沈昭隔着约莫两尺距离,有一搭没一塔的聊天。这明明不过是两人第三次见面,可奇怪的是,那种契合在一起的舒心像挚友,又像苦苦寻觅的知交,她信你,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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