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和齐家人一样,令他厌倦。

        赵师傅讥笑,“笑话,你买得起红薯?你那点铜板填补弄坏的书卷都不够。”

        齐渊自从回了公主府,便在书阁整理、晾晒书籍。府里一些小厮听说齐渊是齐参的儿子,齐参叛国差点让他们又国破家亡时。趁着齐渊不注意踢翻一些书卷,已经成了他们路过书阁的习惯。

        “赵师傅怎知我的钱不够,还是说那些人都是赵师傅指使的,赵师傅是故意要破坏公主的书卷?你想让公主在四月的考教失败?你如此背主,是不是已经被那些苛责公主的人收买。”齐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似压迫在赵师傅心上。

        “你胡说!”赵师傅这会倒是没了刚才的神气,他满心的想的都是害怕这些话传进公主耳中。毕竟,相比掌事姑姑看不上公主府,赵师傅是有雄心壮志向上爬的。

        齐渊没接话,他又看向掌事姑姑,“姑姑最是懂灶房里那些食材,不知道姑姑有没有见过灶房里那些红薯?”齐渊生有一副漂亮面孔,此刻,当他用那双略带幽深的眼睛注视着管事姑姑,剔透的瞳孔使他的目光染上一种穿透力。

        掌事姑姑一阵心乱,如同被眼前这个跪着的少年扒开伪装,将内里对公主府的不屑公之于众。

        “动手。”她吼道。

        “住手。”另一道厉呵声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灶房重檐角跳下一个男装打扮的人。乌黑的长发在夜风里飘然滑落又重新附着在来人肩旁,发间一根七尾凤钗,不施粉黛,眼眸锐利。

        大朔如今除了皇后戴着九尾凤冠,也就只有沈昭能戴七尾凤钗。

        七尾凤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众人看清来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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