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忍不住晃晃脑袋,看来她需要赶快赶到云间郡见原主两位兄长。只要萧家与宋家不生间隙,她再顺利拿到和离书。往后,无论是在云间郡定居,亦或远离世俗,她和大朔过去的牵连会越来越少。
她曾经为了沈家一忍再忍,终究血染沙场。
重活一世,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大朔。
一阵轻柔的晨风把焦香味吹进萧霖鼻尖,她慌忙用树枝将红薯挑出,避开月白探究的目光,“无事,红薯快烤好了,趁热吃吧。”细碎的泥沙溅到裙角,将萧霖灰败的布裙扎出几朵泥泞小花,她像是瞧不见,望着红薯的目光亮的惑人。
月白越发好奇。
萧霖的做派实在不像一个落魄贵女,又或者萧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贵女模样。月白甚至觉得,萧霖在客栈时演的一手好病,倒是像极了侯爷。
只不过萧霖的世界尚且是柔和、斑斓的,而侯爷的世界却只剩一片雾白,甚至用手轻轻一抓,那片雾白就会从指缝消散。只怕到那时,世间再无清平候,只剩一个行走人间的骨架。
月白躺在枯草上,整个人沐浴在清晨细碎的阳光里,可他的心是苍凉的。
他爱八卦,爱残破古籍,渐渐知天下事,因“心中过万卷,手捧皆无书”而被世人称呼一声“无书”先生。可他虽知天下事,却无法将好友拉出那片雾白囚笼。
他的好友,正是清平侯宋祈,两人即是好友也是名义上的“主仆”关系。
这些年,他四处为宋祈搜集情报,他知道宋祈太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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