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扶着宋祈退无可退,满眼不可置信。他想着以竹月的暴躁,后面这人定要遭罪。
竹月却并未拔剑。
“闭嘴,让江池陪主子在这边待会,我有事找你。”来人一身风尘,额发间还插着几根稻草,狼狈至极,皮肤冰冷苍白似无血色,因肩上刀痕,动作有些僵硬。
竹月武功虽不至顶尖,对着来人却技高一筹,他一把撸开来人手臂,低下声咧嘴嘲讽,“舍得抛弃易容回来了?就为了一个女……”
“你闭嘴吧!”来人重新捂住竹月嘴巴,将人慢慢拖远。
如果萧霖测过头望一眼,她就能看见熟悉的身影,正是卸去易容的月白。
可她不曾回头,她闭着睡在梁上,半梦半醒。
殿外,宋祈畏血持续时间不长,心里那道画面翻过去,须臾也就重新夺回身体掌控。等他重新袖手站在那儿,又变回了清冷淡薄的清平侯,第一时间擒着目光寸寸打量自己外袍。
越往下一寸,眉头越紧。
外袍边角在石墙上蹭了不少灰,斑斑点点沾染在原本一尘不染的衣角,像是一团团干涸的血渍,历经岁月流转,徒留下印记,就连曾经那般刺眼的鲜红,也褪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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