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见不得血,但他不至于把污渍当成血痕,可心里像是崩了一根弦,但凡丁点儿污渍都能让他想入非非。他曲起一只手,将罩衫勾起一个角盖住袍角,“回去,洗干净点。”
又伸手接过江池递来的帕巾擦手。
反反复复,连一点缝隙都不放过。
江池早习惯了宋祈的洁癖,在一边小声嘀咕,“我可最擅长洗衣服了。”没在宋祈身边服侍时,他是府里的花匠,整天都在刨土、修枝,一双手大多时间都粘着泥。可自从跟了宋祈,他这双手光和皂角打交道,连颜色都白了不止一点。
宋祈擦完手,等着听故事。
主仆俩都没有提刚才的事情,江池人靠在殿门外,苦哈哈地往门里望,“主子,咱回去吧,刚才竹月被一个脸特别白的人带走了,会不会有危险。”那人看着就和竹月认识,可他在清平侯府这几年根本没见过这白脸男人。
脸特别白?
宋祈知道江池说的是谁。
月白整天把自己埋在那些话本、孤本里不见天日,那张脸比寻常小娘子还来得白皙。为了不让别人总盯着他那张俊俏小白脸,他易容手法已经炉火纯青。
宋祈停在破庙,就是为了等两个人。如今两个人都到了,他是该准备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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