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之前见宋祈衣袍一尘不染,想来爱干净,定不会住那些破败的院落。她沿着庙宇后院寻找,这里屋子受损不重,有些甚至比普通百姓家屋子还结实。再点上油灯,与寻常住所更无不同。这里住的多是塞北一些大户,他们走商或南下皆有家里仆人打理,早早就在庙里占了位置。因为住上几日就走,也不算强占地方,萧家也就默认了。久而久之,这后院方向聚着大户,寻常避难的百姓就不愿来这边。
身体久不活动,还有些僵硬。
萧霖在院外连着活动好一会,这才抬脚一跃跳到房顶上,沿着屋脊查探。
夜色中,那些商贩带着的家丁护卫如往常一样巡查,丝毫没有察觉屋顶多了一个人。萧霖也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她躲避的是宋祈身边那名护卫。从傍晚那劈空而来的一剑,她猜测那人武功已至高峰,虽未至化境,但交手容易暴露行迹。更何况她只有一根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簪子,对方用的却是剑,想想遇上都是自己更惨。
好在她只是打探消息。
她年少初入兵营就是军中斥候。起先只因为她身形轻盈,对地形地貌记忆深刻,偶尔画个地图、寻找水源、开路搭桥做起来优于常人。后来她在武艺上渐渐突起,才开始带兵。
屋顶瓦砾破败,略微用力就咯吱做响。
她沿着屋脊绕到背面,只能整个人趴在垂脊边缘,双手攀附着屋脊上的鸱吻,借着瓦砾缝隙偷听。
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带着明显的顿挫,像是关不严实的老旧木箱,每一次落脚都会伴着压迫桌角的嘎吱声。
这声音她极熟悉,齐渊膝盖不好那会,每次都是这么硬撑着借着桌角用力站起来。
宋祈腿脚无恙,受伤的应该是屋里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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