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宋祈声音传来,“你的伤才抹药,不想残废就最好坐着。”声音冰冰凉凉的,近乎无情。

        屋里那人应该是听进去了,嘎吱声渐熄,屋内陷入难言的安静,只有一盏油灯在阵阵夜风下忽明忽暗。萧霖趴在垂脊上有些困倦,为了尽早赶到云间城,她几乎不眠不休。放在从前她尚能撑住,萧小娘子锦衣玉食长大,手上甚至连茧都没有,更扛不住这样的风餐露宿。

        萧霖猛地用手狠掐腰侧肉,尖锐的疼痛刚窜到脑袋,沉寂许久的屋里有人说话了。

        是个少年声音,却裹着沉闷的沙哑味道,尖利质问宋祈,“侯爷,您不是来北戎接我的吗?既然我在这了,为什么还不出发回上陵城。”

        萧霖攀着垂脊的手臂纹丝不动,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与宋祈说话的人竟是南惠王质子。也就是说,沈娇看到的那个少年真的是她的兄长。可他为什么不认沈娇?

        屋里传来宋祈不轻不重的轻笑,他反问世子,“殿下,您回去做什么?用你的血为沈晖重新粉饰太平吗?”

        “你怎么可以知乎陛下名讳?”世子的声音不重,萧霖却听出这话里没带多少感情。不过是抛下一个饵,引宋祈问话。

        宋祈被引得又呵呵笑了几声,“殿下倒是兄友弟恭,就是不知道沈晖是不是也念着殿下。”

        整个大朔都知,陛下想借北戎的手杀了南惠王世子,再治宋祈一个死罪,面上安抚一下南惠王。南惠王手中没有兵权,府兵不过百余,不足为虑。只要宋祈死了,再栽赃嫁祸萧霖死在清平侯府中,萧家与宋家闹崩,萧家不过武将世家,不足为虑。

        这才是当今陛下真正关心的,他在乎皇位,在乎权势。至于踏破含沙关的北戎,北戎贪婪又势利,只要多给些钱粮就能安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