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世子已经不准备遮掩,“你要起义?”说完,死死盯着宋祈表情,可最终哪怕一丝破绽都没有,宋祈甚至连眼波都未起伏,依旧操着四平八稳如白水的声音道,“非也,沈家不能倒,置于坐在皇位的是哪个沈,就要看殿下的意思了。”
“你……”
少年世子有那么一瞬想问问眼前的宋祈,沈家为什么不能倒?可当他视线触及宋祈古井无波的双眼,这个问题又似乎不重要了。
那双眼睛里的世界,如同荒野冰川盛满了苍凉与死寂。这样一个人,你同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会为了自己目的活着。
少年世子深吸一口气,忽然闭上双眼,北戎追杀他的步履还近在耳边,他绝对不能再回去。
退一步是深渊,进一步是未知的荒原。
当今陛下残暴,沉迷美色。更是将南惠王府视为眼中钉。
当年先帝选太子,若不是他父亲受计昏迷不醒,如今这天下本该是他们家的。
沈晖登基后,他父亲为了避嫌,南下回到封地,甚至将他送到北戎做质子,就是为了摆明态度,不愿意和争帝位。
可最终,我不反,君逼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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