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结束这个话题,又害怕自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沈昭身上,转身把视线曲向车帘。
昏暗的车厢中,忽然一股冷香入侵,齐渊尚来不及反应,那根代表了公主身份的七尾凤钗已经霸占他的视线。刚才还言笑晏晏的人像是终于受不住,一颗脑袋重重压在齐渊肩上,倒垂下来的发丝垂落到齐渊半截露出的颈脖,哭声像是一种被压住的悲鸣,断断续续,“齐渊,他说我残忍至极,他怎么可以说我残忍。”
这是齐渊第一次听见沈昭的哭声,像一只被爹娘抛弃的幼兽,即使生来注定是撕杀的凶兽,也抵不住呜咽的悲痛。
“当年策儿年幼,父皇和母后都担心他出意外,我又生来体格健壮就替他跟着父皇。如今,让我征战沙场的是他,说我残忍的也是他,我……当真没有一点值得他骄傲吗?”
不过是一点停顿,却听得齐渊满心酸楚。
大朔用兵如神的女将,辅佐陛下平定战乱,定都上陵城的长公主,心中求的不过是做父亲的骄傲?
齐渊不懂亲情,可当沈昭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臂弯时,他忍不住悬空双手,重复道,“你很好,很好,真的很好,公主做自己就好。”
这姿势颇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架势,沈昭没忍住,破涕而笑,”本公主难道还会吃了你,手举这么高,是怕我逼你负责吗?”
沈昭说的完全是气话,她知道齐渊是为了避嫌,也为了府中少一些风言风语。见说完齐渊不动了,还以为自己说重了,嘟囔道,“我不说这些了,你也别不说话。而且,你这两个月读的武学心法竟能催动我原有心法,还好在丞相府中后来收住了,不然怕是父皇不会说我两句就放我回来。”
沈昭也是伤到那两名护卫才知道,齐渊给她念的根本不是什么寻常武学秘籍,而是早年在洛河一带失踪的一本上乘武学心法。传说此心法磨砺心性,非历经生死不可阅。若是心性不佳者学之,轻者神思受创,重者呕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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