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守夜的宫人送她出宫,她每走一步都如同被扎一次心脏。

        直到看见齐渊,布衣长衫的青年提着宫灯站在宫墙下,烛光在阴影中将他的下颚勾勒出一条金色的弧线,有着说不出的清贵温润。

        沈昭脚步一顿,那股萦绕在胸腔令她难以言说的窒息感倏然得到化解,只剩满腹难言的悲伤急需一个倾诉的出口。

        她徘徊在宫墙下,直到齐渊从宫人手中扶过她,把她送入马车。

        齐渊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身体素来文弱,春暖花开时节,手依旧没有什么温度,像是时刻在手心攥了一个冰坨子。就算是在公主府养了那么久,也没什么改变。沈昭心里难过面上却要装作无事,打趣道,“齐渊,你的劲可真够小的,这可不行。以后怎么娶姑娘呢?”

        齐渊这会满眼都是沈昭,猛然听到沈昭说到娶姑娘,攥紧拳头冷冰冰回了句,“不劳费心。”转而揭下车帘。

        车夫马鞭挥舞,向公主府疾驰。

        马车车厢宽敞,沈昭坐在里面,齐渊顾及身份和刚才沈昭说的话,原本倚着车帘坐在门口。可他止不住想去看一眼沈昭,就是这一眼让他乱了心神,一身傲骨的沈昭在进马车后卸下满身荆棘,甚至舔着干涩的嘴角问齐渊,“你还没有想娶的姑娘?”

        他有一个想娶,但一生只能仰望的姑娘。

        齐渊不想谈,可沈昭是公主,只能哑声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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