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沈娇神情振奋,她必须要去云间城。若是遇到不错的郎君,她少不了要当一次红娘,让霖姐姐再嫁一回。

        河滩另一边营帐里,宋祈尚不知自己还没和离,在沈娇眼里已经成了过去式。

        他回去后又回忆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有心想证实自己心底猜想,便喊来竹月和月白商量。

        竹月是从赤乌卫里被宋祈救出来的,月白和宋祈自幼认识,三个人之间明面上是主仆,但偶尔也会一起吃酒聊天。

        酒香从月白手中杯盏流出,彻夜奔走这么多天,第一次闻到这股清远绵长的香味,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酒坛子里。可这酒不过一壶,尝个味道就没了。月白忍不住抱怨,“像你这样的酒徒,竟然只剩这一壶酒?”他眼睛里是满满的不信。

        旁人不知道,只当清平候体弱不能饮酒,可月白知道,这人馋酒,还只馋好酒。现在这最后一壶酒乃是上陵城云然酒坊卖了百年的酒,寻常百姓根本连味道都闻不到。每年百余坛都送进宫,也不知道宋祈是从哪弄来的。

        “喝完了,你还想喝,找江池要点路上买的酒。”

        塞北的酒烈,喝一口浑身都能热起来,月白想了一会还是没找江池。一是怕自己醉酒乱说话,二是早先沈娇耳提面命不让他喝酒,他怕沈娇明早闻到他身上酒味。

        他扒拉开衣领,把那道刀伤露出来,“伤还没好,不喝了。”

        在萧霖的精心包扎,沈娇的严格忌口控制下,伤口已经结痂。只是萧霖怕塞北风沙大,引伤势加重,仍给月白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

        宋祈本来没把月白这个刀伤放心上。赤乌卫天支有一小队人是专门抓清平候府错误的,这些年双方暗地里没少交手,每次都得留下些伤痕。早年是赤乌卫占上风,所以老清平候死了,这几年宋祈渐渐占据上风,皇帝才想也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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