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朔这位皇帝,听不得半点劝诫,□□专权让很多清廉世家被抄满门,还活着的多数也远走上陵城,几乎半隐世。

        可他视线才扫过月白层层包裹的细布条,就被吸住目光。这种简洁又小巧的活结他曾在乌云卫里见过。

        那次他奉公主命令去军营看望受伤的副将,就见过这个活结。可他当时没问是谁包扎的伤口,如今再见,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萧霖隐瞒了真实身份。

        或许萧霖根本没有逃出来,那位老奸巨猾的皇帝不过是做了一个局,让赤乌卫假扮萧霖,引他入瓮。赤乌卫本就是乌云卫一支,自然会乌云卫拳法和包扎手法,往后就算被发现了,也能栽到乌云卫身上,让他们自己人互咬。

        “怎么了?”月白伸手摸上自己伤口,见宋祈一直盯着那个结,收敛起玩笑,正色道,“你发现什么?”

        没下定论的事宋祈从来不说,更何况那位还是他明面上的夫人。他不担心得罪萧霖,可萧墨那个妹控实在是……万一这事弄错了,那个妹控发起疯来,提刀又要找他决斗。

        当初他和萧霖的婚约萧墨就不同意,左右看他不顺眼,是萧霖坚持要嫁入清平候府才作罢。

        “月白,这几日北上去云间城你看好萧霖,她从候府出来被劫持后发生的事尽早查清楚。”宋祈又看了眼月白伤口上的细布条活结,仰头把杯盏里的酒灌入嘴巴,绵软如青松初雪般的口感一如当初他初酿出这个酒时的感觉。只是春去秋来,喜欢这个酒的人早已化成尘土,而他,也变得不似从前的自己。

        如果公主看见现在的他,怕是再也认不出来。

        月白望着自斟自饮的宋祈,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侯爷。”月白每一次喊宋祈侯爷,都是无奈之后的一种掩饰,“你是不是忘记了,那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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