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有话?”宋祈之前喊她小娘子,现在喊她三娘,亲近许多。但萧霖不在乎宋祈怎么喊她,她只要一个结果。所以她行完礼不带一丝隐瞒,直接挑明自己目的,“我与侯爷的婚约不过是利益使然,当初为了不进宫,又为了萧家和宋家,虽然侯爷不愿娶,我还是嫁了。”这些都是事实,萧霖不愿意入宫,又为了防止其他诸侯心思,干脆嫁进宋家。宋祈不近女色,又和萧霖兄长交好,萧霖的生活不会有太多变化。

        但萧霖不愿意做养在宅院里的矫花,也不愿意背上已婚妇人的名号。她其实有些固执想要维持从前自己的感情,虽然那段朦胧的感情还未认清,她已经死了。

        她接着说。

        “如今历经生死,我想明白了。望侯爷可以给我一封和离书,从此萧霖与清平候府再无关系。侯爷也不必再烦恼我挂着清平候夫人头衔……”

        萧霖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有些担心自己过分直白伤了文人的心。可话才说到一半,生生被宋祈泛青的脸色吓得憋回去。原本只有眼下青黑的人,现在半靠在马车角落,闭着眼努力呼吸。他每吸一口气都伴着粗重的喘息,萧霖甚至都害怕他下一口接不上。

        她手忙脚乱地就要伸手掀车帘喊人,指尖触到一丝冰凉。宋祈也不知道身体有多弱,盛夏里手和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刺得萧霖指尖一哆嗦,猛的收回就要掀开车帘的手。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喊大夫。”车队随行的有大夫,还是清平候府自带的大夫。宋祈体弱,满城皆知,陛下面上无法拒绝自己体弱的臣子带一名大夫。但这一路宋祈身体很健康,没想到临近云间城出事了。

        “不用,”刚才还喝斥七虎的人,这会儿声音里像是参了细沙砾,闷闷地,“给我倒杯水好吗?只是昨天夜里没睡好。”

        萧霖赶紧从小几里翻出茶盏,倒满水递给宋祈,又看着他慢慢喝完整杯水。直到看见他面色平缓,她才彻底相信了他真的是因为没睡好而发病。还好不是因为她要求和离。

        萧霖又把江池准备的小几一层层翻出来检查,取出薄被给宋祈搭在身上。因为从前齐渊身体也不好,萧霖丝毫没有怀疑宋祈身体。

        她把一小碟糕点递到宋祈面前,也不敢再提和离,“要不要吃点,身体不好吃饭得每顿吃少点,饿了再补点糕点。不然不好克化,晚上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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