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裴行舟淡然出声,打破寂静。
“所以,阿梨是自尽而亡,你们并没有杀人,而是划伤了死者的脸?”
他的语气不起波澜,仿佛在问询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我这样做不过是遵循阿梨的遗愿!难不成这样也犯法吗?”
李恒高高扬起黑眉,说出的话十分诚恳,却也十分可笑。
裴行舟端坐于座,慵懒模样一扫而光,他神情肃穆,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睛,竟带着隐隐不可逼视的威严。
窗外猎猎风声,吹起裴行舟石青色长袍,他慢条斯理把玩着茶盏,声音清越:
“依《大盛律法》,凡残毁及弃尸者,杖三十,徒一年。”
话音刚落,裴行舟朝羽情暼了一眼,只见她略带惊慌,忙别过眼,垂眸不敢与其对视。
李恒见状,下意识挡在羽情身前,沉声道: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阿梨的脸是我损毁,你若要报官我随你走一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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