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瞳深眯着,望向顾玄舟,心道:若不是你出的主意,我真要信了你的鬼话。
感受到白妙的目光,顾玄舟垂下头,面上是少年被欺骗的茫然无措,可他心中清楚。
实际上,他并没有悲恸太多,自少时起,他便知晓和蔼可亲的兄长是仇敌,而非亲人。
大抵是从母亲去世的那一日起,仇恨似星星点点的火焰,野风一吹,大火燎原。
而顾长缨的爱护、教导,那一份亲情如同坠入浓墨中的清水,除了泛出点点涟漪,再无他用。
他是恨顾长缨的。
顾长缨必死,即便是他兄长,可父母之仇不可不报。
细细思索过所有的事情,顾玄舟拱手道:“还望您惩罚玄舟就好,莫要累及无辜。”
“起来。”沈行秋一愣,竟也说不准是谁利用了谁,顾玄舟所言有漏洞。只是因为白妙,他选择忽视,低声道:“迟早有这一日,只不过提前了,早些面对也好。”
他扫了眼白妙左肩处的血花,问道:“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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