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焉看着她湖水一般清澈的大眼睛,叮叮当当的无忧铃铃声回荡在两人之间,黑眸之中眸光几番涌动,终于还是把骨子里那些桀骜暴戾冷血嗜杀一直叫嚣着冲破束缚的东西缓缓压了下去。

        天际山含幽堂附近的溪潭边,染血的少年坐在小潭前边的大石上,沉默的任身旁少女替他细心清洗伤口和上药。

        “洛师兄,你这是怎么弄的呀,怎么把你自己脖子抓成这样?”温灵盏看着眼前血肉稀烂的脖颈,皱着小脸很是替他疼的问道。

        洛子焉没有作声,自戴上这个断念禁枷以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因为他根本控制不住他脑海里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所以禁枷总是会突然发作,一发作他就更不能控制那些嗜杀之念,禁枷又会因此禁锢得他越紧,如此循环反复,一直到他呼吸停滞疼晕过去方能结束这惨无人道的惩罚。

        师父说,这是对他的训诫,是对他这种冷血无情天生反骨的怪物的一种纠正手段。

        温灵盏一边拿手帕替他清理伤口,一边瞅着他脖颈上那串漆黑的项圈。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链圈看上去好奇怪啊……

        她伸出手指轻悄悄一触,啊,好凉。

        “洛师兄,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冰啊?”指尖上坚冰般的触感犹在,温灵盏都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这不跟戴了块冰项圈在脖子上似的吗?

        那得多难受啊。

        “禁枷,我师父给我戴上的。”一直沉默的少年终于开口了,但也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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