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像无视其他人那样无视他师父。
“三师伯怎么这样……”温灵盏替他愤愤不平,“脑子里的念头也能当真吗?就是你真的哪里做错了或是想错了,那也要好好跟你说让你改正嘛,怎么,怎么可以因为这个就如此轻易的处罚你呢?”
温灵盏看着他脖子上的那些伤口,秀眉皱得紧紧的,那得多疼啊。
“可是我改不了。”少年黑眸如墨,漠然回应道。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想法哪里有错,又如何能有改过之心,而他一日不认错不悔改,师父就会这样罚他一日,可是他就是改不了,所以也只能戴着这道禁枷一日一日这样耗下去。
至于能耗到哪一天,是师父妥协还是他戴着这道枷锁直接死掉,谁又知道呢?
漆黑不见底的桃花眸掠过一丝刻骨嘲意。
徐徐夜风绕过他脖颈,带给他丝丝凉意,他脖子上的斑驳血迹已经擦净,身旁少女开始给他上药。
洛子焉从心底深重怨恨与复杂情绪中清醒过来,然后不由得瞥向眼前给他上药的陌生少女。
她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估摸也就十五六岁,他视线里那条被风吹动着裙摆的鹅黄长裙叫他想起山脚溪边那些毛绒绒的鸭子,而刚好垂在他眼前的两条细辫,又叫他想起春天那些烦人的柳丝。
那些柳丝总是会不知不觉拂在他脸上或扫过他后脖颈,又碍眼又惹人烦,就好像眼前这两条晃来晃去的辫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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