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打算出去就去死。她知道在医院里一旦没死成是什么结果,是电击,是监视,是无休无止地怀疑和再也走不出去的结局。后来她在出院的那天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已经在两周前于去世,她的奶奶泪眼婆娑地摸着她的手,说情情,虽然我不喜欢你妈妈,但我也知道,你妈妈对你还是好的,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你出院。
钟情问,怎么回事。
奶奶说,是因为电路老化的一场火灾,她妈妈没能出来,而她因为去买菜所以逃过一劫。
真无聊。
钟情想,她应该难过,悲伤,或者痛快,或者都有。
但是她只觉得无聊,觉得这一定是最三流的编剧才能写出来的戏码。
在梦里,她看到了那场大火。
没有人,只有火。烧掉了沙发,烧掉了麻将,烧掉了切割天空的电线杆,烧掉了铁栏杆,烧掉了树林,也烧毁了天空。
钟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经纪人红姐的那张臭脸。
她对钟情的做法显然是很不同意的,但是经纪人和艺人显然不是最典型的上下级关系,更不比“父母”,说类似一点的,像是“师生”——只能引导,也可以在心底把这个人当自家孩子,但是你真以为你可以主宰她的命运,反而定会搬石砸脚。
于是,她只能先尽力舒缓了点脸色:“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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