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幸福”的。

        钟情在那种极端的疼痛中思考,什么是幸福呢,考上好大学吗,嫁得好人家吗,或者什么呢,还有什么呢。她被打得可以用头破血流来形容,最后她母亲抱着她哭,说情情,你知道错了吗。

        钟情想吐,她一想到自己要和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她由衷地希望自己能死于一场大火。

        这和她的某些方面的偏爱由衷类似,就是一种缺氧感。董花辞每次都问她,确定吗,她都会受到钟情肯定的回答。

        “你有病诶,情情。”她母亲怜悯地,真情实感地道,“我们先去治病吧。”

        她没有再上学,拿回了学籍,被迫去一家医院呆了一年。

        她是所有人中脾气最好的那一个,也是医护人员最喜欢打交道的姑娘。她通过一个“病友”接触到了音乐。那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在医护人员的默许下教她谈了吉他。他们穿着病号服,面对面,旁边是铁栏杆,铁栏杆外面是一片绿树,绿树上面是天。他说,总有一天他会飞出去的。

        钟情说,那我呢?

        那个男生说:

        “你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她做了无数张表格,说了无数次“我不喜欢女孩”,笑得越来越熟练,连一个眼神的传递都会知道什么程度是恰到好处。她的吉他技术突飞猛进,在离别前的那天甚至在医院里开了个小型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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