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宫传来消息,魏妃娘娘一个时辰前自尽了。”
“哦,那挺可惜呀。”
楚江宁咳嗽两声,微微一笑。
三年前。
景华宫门前。
一袭浅绿色的芙蓉广袖留仙裙逶迤拖地,手挽白色的烟罗薄纱,唇若丹朱,吐气如兰。
女子一手轻捂小腹,看着不远处那道身影,问道:“那不是大殿下吗?怎么跪在那儿?这是又犯了什么错?”
眼前这位魏妃娘娘,世出名门,乃是魏家嫡女,又刚怀了身孕,正得圣宠。身旁侍者半点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答道:“还不是遥泽郡那桩事,江宁殿下在为寒江求情呢,已经跪了三天了,君上根本不肯见他。”
魏妃了然,遥泽郡乃是西洲第一大郡,物产丰厚,得天独厚。日前,却出了一桩丑闻,遥泽郡首寒江被人告发,其竟然以一千八百八十八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血魂为祭,暗中私炼上古傀尸阵。傀尸阵乃是魔宗秘阵,最是血腥残忍不过,君上始登位便立下谕令。凡修傀尸阵者,必将严惩。寒江身为一方郡首,竟行此令人发指之事,君上震怒,当即派人将寒江捉拿,下了刑狱。
而遥泽郡首寒江,却正是楚江宁的亲舅舅。
魏妃叹息道:“这寒江行此大逆之事,断难活命,可惜大殿下一片孝心。”她话中说可惜,美眸中却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愉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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