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艾凡隐隐约约觉得不安。他感知不到任何雌虫的气息,可他的面前分明是一群群的雌虫。他们表情木然,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他握着安格斯的手又紧了些,安格斯他……平时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吗?

        安格斯的手指下意识地勾起,而后又生生地松开。他掩下眼底的思绪,避开艾凡的视线,介绍道:“他们是工雌。”

        “工雌?”艾凡只觉着这个名词陌生,他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在那些雌虫身上。安格斯没有向他深入解释的意思,垂着眼睑,带着安格斯就要往深处走。

        艾凡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艾凡应当是贵族出身,又怎么会知道工雌的事情。工雌是帝国最底层的雌虫,也是支撑帝国的基石,但由生至死,始终无虫在意。

        但安格斯的内心还是刺痛了一下。

        没有任何责怪艾凡的意思,只是感到些许的悲哀。

        艾凡敏锐地注意到安格斯情绪的不对。那是一种潮湿的、如朦胧细雨般的悲伤。那双绿眼睛担忧地看着安格斯,他开口问道:“安格斯,你没事吧?”

        安格斯从思绪中骤然脱离,他没有听清艾凡说了什么,用鼻音嗯了一声。他侧头看向艾凡,怕艾凡害怕,他安抚性地将手放在艾凡的头上,身体微微侧挡住了艾凡的视线。

        “不用害怕,这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安格斯低声对艾凡说。

        “小时候”?艾凡微怔。安格斯的雌父是贵族出身,就算被雄主抛弃,安格斯也不该沦落到这种地方。

        他反过来,安慰地抓了抓安格斯的手心。安格斯觉得好笑,他指了指工厂的深处,轻描淡写地说道:“是我自己主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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